下午三点，林小满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摞在超市门口的临时堆放点。雨终于小了点，但地面还湿漉漉的，泥水印得到处都是。她揉了揉发麻的脚板，想起早上那人说的话，心里头有点异样。那天倒饮料的时候，她手一滑，差点把整箱水都倒地上。那人眼疾手快，伸手就稳住了箱子，还笑骂了一句：“手脚麻利点，姑娘家，别像个使唤丫头似的。”

林小满嘿嘿笑了笑，没多说话。可从那以后，她总感觉那人盯着她看。今天送完城南工程队的货，回去路上又遇见他。他骑着摩托车，后座带着个头盔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声音又低又沉。问他什么事，他说帮同事捎点东西过来。林小满点点头，口袋里那块巧克力还没舍得吃呢。

工程队ilos在城西，离她家顺路。林小满骑着电动车，偶尔还能看到那人。有时他在路边抽烟，有时在和工头说话。她假装没看见，心里却有点儿痒痒的。这人差她六岁，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，说话却像根绳儿似的，一扎就疼。

到了工程队，林小满把饮料搬进仓库，才发现气氛不对。工头脸色很沉，几个工人围在角落里抽烟，神色都很紧张。她正纳闷呢，一个扛着铁锹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斜眼打量她：“你就是林小满？王工说你送饮料，怎么没带手套？”

林小满一愣，放下箱子，从包里掏出那双帆布手套：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干活儿戴手套？你当这是-formal occasion啊？”年轻人说话很冲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。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工头也皱着眉头不说话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攥紧了拳头：“我……我是送货的，戴手套不方便。”

“不方便？”年轻人扯了扯嘴角，“你倒成大人物了？明天再不戴，自己搬回去！”

林小满气得直跺脚，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，却迎面撞上个同样扛着铁锹的男人。两人同时哎哟一声。男人放下铁锹，扶住她的胳膊：“哎，走路看着呢。”他声音倒是不冲，还有点闷。

林小满看清是他，脸更红了。男人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怎么？见到我惊讶？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，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，“擦擦吧，你这手帕也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