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城墙上，泥水糊了一脸。程知节觉得这雨该停，可它偏不。他仰头灌了口冷酒，酒液顺着嘴角流下，混着雨水滴进嘴里，辛辣得让他龇牙咧嘴。

"草营为灶，血流成河。"他对着角落里哀嚎的伤兵嘀咕，"这破城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"

李延昭捂着断腿，咧着嘴笑："程头儿，您是穿越人士吧？这酒，配着您这乌鸦脸，绝了！"

程知节一巴掌拍在李延昭肚子上："滚蛋！老子刚来就被这帮废物坑了，你还有脸说？"

城门在咫尺，郭子仪的白旗就在对面飘着。可城里的兵民，正眼都没瞧他一眼。程知节蹲在墙垛后，看着几个老卒在墙底下晒太阳。他掏出块干粮丢过去："干啥呢？活人该干的事儿，死人都干完了？"

老卒头子啃着干粮抬头："节度使大人，等死了，您给找块好地..."

程知节皱眉："滚！老子要是成了节度使，第一个宰的就是你们！"

他正说着，城墙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。程知节眯眼："来了。"

射箭的士卒嗷嗷叫着爬上城墙，弓弦震得手发麻。程知节把酒壶往地上一摔，伸手拔出斜背的剑："老子是主官，上！"

他第一个跳出战壕，剑光如出鞘的毒蛇。几个敌兵刚爬上城头，就被他一人几剑结果。士卒们冲瞅见这种架势，顿时蜂拥而上。程知节拔出腰刀，横劈竖砍，伤口的剧痛让他肾上腺素飙升。

"冲啊！"他吼着冲进敌阵，刀背砸碎了几个护心镜。突然，他脚下一空——城墙突然塌了一段！

"啊！"程知节尖叫着被甩出去，重重摔在泥水里。恍惚间，他听见某人说："节度使！"

抬头时，程知节看到白旗下有个黑衣人冲他跑来。那人抱着他胳膊往城墙上拖，程知节挣扎："喂！我是程知节！"

"我知道！"那人喘着粗气，"大人您得赶紧走！郭将军要撤军了！"

程知节抓牢那人衣领："撤哪去？敌人都打上来了！"

黑衣人脸色煞白："先保命再说！大人您跟咱们一起突围！"说话时，一支冷箭钉在他脚边——

"走！"程知节踹翻黑衣人，自己率先冲上城墙。身后传来轰隆巨响，转眼间，那段城墙彻底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