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，你这儿磕瓜子呢？"查小妹进门就听见这动静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查莲手上瓜子停了停，斜她一眼："哟，大小姐，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，回来也不见带点什么。"这话酸得，搁外人身上都能听出阴阳怪气。查小妹根本懒得接茬，直接开门见山："家底怎么算的？"

查莲正磕得欢，听得这话一愣，瓜子差点迸溅出来。她哼了一声，把瓜子袋塞到袖兜里，慢悠悠道："怎么，还不服气？那会儿你爸走了，留下点破事儿，你和林阿姨一合计，几套房子卖了，还不够你在S大读几年书？现在毕业了，翅膀硬了，嫌娘家穷了？"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省省吧，你那点工资，养活自己都费劲，还敢想别的？"

查小妹嘴角抽了抽，懒得跟她绕弯子。她走到客厅小茶几边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道："妈，您跟我说实话，我爸走的时候，留下那些房子，是不是早就不值钱了？您那时候没找专家评估过？"

查莲冷笑一声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："值不值钱，你自己不清楚？那会儿留着也是祸害，早扔早利索。"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又赶紧移开，"你爸那点私房钱，早就被林阿姨拿去填补窟窿了，谁知道他藏了多少？"

查小妹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上冒。她记得前世，爸妈去世后，林阿姨确实拿走了不少钱，但不是用来填补窟窿，而是转头跟别人吹嘘她多贤惠，帮查爸管好家。那时候她太年轻，加上心善，没多想。

"所以..."查小妹声音压低了些，"那些房子，是我爸死后，林阿姨找人压价的？"

查莲眼神躲闪，没直接回答。查小妹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的可怜。她叹了口气，放下了茶杯："算了，妈，钱的事，您跟林阿姨说了算。我只求您一件事，以后别再提我爸了，听见吗？"

查莲一愣，随即骂道："你说什么屁话！他是我儿子，我能不提？！"她话锋一转，又补道："不过，你说得对，他早就是过去式了。倒是你，赶紧找个男人嫁了，别一天到晚净整这些乱七八糟的。"

查小妹没说话，起身往外走。临出门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