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搅动着杯里的美式，小小旋涡荡漾开，又慢慢平息。对面是“拾光”咖啡馆的招牌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他就这样坐着，有点漫无目的地看街对面的车来车往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是他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回来啦？家里的老房子冬天冷，多穿点。” 林默嘴角扯了扯，回了个“嗯”。老房子？那是他们结婚时的第一居所，后来卖了，换了现在这商品房。时间过得真快，快得他都记不清那边墙上曾经贴着的幼稚墙画了。

咖啡快凉了，他正想着要不要续杯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。林默下意识抬了抬眼。

是陈晓。

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牛仔裤，扎着个马尾，手里还提着个购物袋。灯光从侧面对她打过来，勾勒出柔和的侧脸线条，鼻梁高挺，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走到“拾光”门口，看了看招牌，然后推门走了进来。
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陈晓似乎也注意到了他，脚步顿了一下。两人对视了几秒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陈晓先移开了目光，走到离他不远的角落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掏出本记账本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。

林默把咖啡杯放下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。他想起他们上次这样见面是什么时候？好像也是在这家咖啡馆，但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。当时他刚从国外回来，两人约出来叙叙旧，结果聊不到两句就陷入了尬聊，最后不欢而散。

“你也在这儿？” 陈晓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她声音很轻柔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没睡醒的样子。

“嗯，路过。” 林默应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盯着前方的杯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

陈晓没再问什么，继续低头看她的本子。林默觉得自己的大脑像生了锈，转不动了。他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陈晓也总是个爱说话的人，可现在，她好像变得沉默寡言了。

“对了，我们家楼下那家新开的面包店，你吃过吗？” 陈晓又问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试探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“没吃过啊。”

“挺好吃的，下次有空去试试。” 陈晓笑了笑，然后合上本子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