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手机屏幕那几行字，眉头动了一下又松开。是江乔发的，没什么特别的，就问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。末尾带着个笑的表情，那表情很江乔，一点不假。

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粗糙的木桌上磕出个轻响。这咖啡馆他挺熟悉的，以前和江乔常来。那时候她总嫌这店装修土，非要拉着他去城东那个新开的，结果去了两次，她自己先跑路了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好玩。

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林默站起身。腰有点酸，坐了太久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面照得跟白昼似的。他走到街上，晚风一吹，身上紧绷的几根筋好像松动了。这些年在国外，确实习惯了一个人。偶尔也想家，但想的不多，也就想想江乔那张脸。

扫码进店，空荡荡的。林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服务员过来问要喝点什么。他摇摇头，说随便。服务员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眼桌上没关的微信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跟江乔的聊天记录。翻着翻着，停在三年前那段。当时他刚决定出国，江乔一夜没睡，最后在他耳边说了一整夜的话。那时候她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说“你走了啊，我不给你送行”，结果转头就买了车票追到了机场。林默呵呵笑了两声，觉得挺可笑的。人有时候就是这么遭罪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江乔。这次是一张照片，是江乔小时候练书法，旁边贴着一张小红花。照片有点旧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林默放大图片，仔细看。江乔那时候脸圆圆的，眼睛特别大，看照片上她傻笑的样子，好像能感觉到她的声音。

他回消息，说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旁边桌的一对年轻情侣在说话。女的很可爱，像个小奶猫，男的可能就是她男朋友，正低头玩手机。林默看了两眼，没在意，继续看手里的照片。江乔小时候真好看，是他觉得最好看的姑娘。

七点整，林默到了。江乔还没来，他坐在位置上，拿出手机刷刷网页。心里有点紧张，说不清为什么。明明只是见个面，吃顿饭，可好像又挺重大的。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的结束，或者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