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第N次看错了剧本里的标点符号。凌晨三点，她终于把最后一段修改意见发给导演，长舒一口气，准备冲杯咖啡续命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江皓的微信。

“醒了？”江皓的消息简洁明了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位大明星江皓，是她今年档期里合作的主演，也是业内出了名的“戏难缠”。昨天电话里就改了三个场景，美其名曰“为了艺术”。林薇手头这部剧是部口碑剧，导演本来就抠细节，江皓又自带光环，她现在感觉每天都泡在咖啡因里。

“醒了，怎么了？”林薇揉了揉眼睛，没好气地回。

“最后三个场景的剧本，我看了。”江皓发来两段语音，“ فيه问题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语音。那声音低沉，带着慵懒，却又字字珠玑，最后一段的尾音上扬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这个镜头，你确定非要睡着的角度拍？”

林薇摸着下巴。那一段戏，是女主角失恋后蜷缩在沙发上的场景，本来是坐着，导演要求改成立刻。她当时为了体现人物绝望，觉得躺着更压抑。没想到江皓直接点出问题。

“我……我考虑过光线问题，坐着的话……”林薇试图解释。

“光线不是问题，你懂不懂摄影？问题在于，镜头里只能看到女主角的头，沙发是虚化的，观众能感觉到压抑，却不知道她在哪儿受的苦。”江皓顿了顿，“你连睡姿都不懂，怎么懂演员的辛苦？”

林薇感觉脸上有点热，明明是导演要求改的，怎么到了他嘴里，好像是她故意要为难演员？她嘟囔了句：“那是导演的意思。”

“导演的意思？你呢？”江皓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林薇，你是编剧，不是录音棚的助理。下次遇到我，直接提修改意见，别自己先怂了。”

林薇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谁教他的？谁规定她必须先妥协？明明是江皓自己要求加戏，现在还要怪她拿捏不好节奏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反驳，突然发现江皓又发来一条消息，“剧本改好了，九点送到我助理信箱，电子版。”

一行字，像块石头砸在林薇心口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