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斜斜照进将军府的小书房，将沈清歌纤细的身影拉得老长。她正对着铜镜描眉，手腕轻扬，墨色的眉笔在指尖转了个圈，染上些微的金属光泽。

小丫鬟翠花端着茶盏凑进来，刚想开口禀报郡主，就被沈清歌一个眼神噎了回去。自家郡主这几日邪乎得很，整日对着镜子发呆，茶不思饭不想的。可偏偏还得维持着那份娇滴滴的模样，看着就累。

沈清歌放下眉笔，揉了揉眉心，戸外的吵闹声穿透木窗，传来一阵阵压低的笑声。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站起身，凤步轻移来到窗户前。

纱帘被不经意地撩开一角，露出窗外那两人影影绰绰的身影。正是府里出了名的白莲花庶妹沈清瑶，还有同样备受宠爱的小叔子赵逸风。两人相拥而立，压低的笑声里满是亲昵。

沈清歌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棉絮，闷得发慌。她目睹了这一切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巴掌，疼得她浑身发抖。当初那些不堪的细节又涌上心头。被逼入绝境，火海里óu生的画面，还有渣男和白莲花的虚伪笑脸……一幕幕，如刀割般凌迟着她的心。

“够了。”沈清歌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沈清瑶被吓了一跳，脸上的笑容僵住，惊疑不定地看向沈清歌。赵逸风也收了笑容，警惕地护在沈清瑶身前。

“哥哥，清歌郡主怎么来了？”沈清瑶装作惊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沈清歌没看她一眼，目光如刀，直直剜向赵逸风：“赵七公子，你我素不相识，何必如此厚待她？”

赵逸风身躯一颤，他早就听闻郡主大变之后性情大变，可没想到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锋芒毕露。他强自镇定道：“清歌郡主言重了，小侄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觉得你妹妹很讨人厌。”沈清歌打断他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句句扎心，“你们这对狗男女，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，难道忘了吗？”

赵逸风脸色煞白，他没想到这句话会被沈清歌戳破。他支支吾吾道：“这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沈清歌猛地抬手，一道凌厉的眼神扫过两人，“你们俩凑到一起，就不觉得丢人？当初逼得我跳火的，就是你们！”

朝阳收了最后一缕余晖，将沈清歌绝美的侧脸映在暗红的窗棂上，美得像一幅血色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