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刚把馒头屑扔上去，脚下石头一滑，整个人“噗通”摔进旁边的水洼里。冰凉的泥水顺着裤腿往里灌，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骂骂咧咧：“啧，这破地方连个落脚处都没有！”正抱怨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水洼对岸树杈上蹲着个人影。

那影子的身形不大，藏在浓密的枝叶里，看不清脸，但两条腿长长地耷拉下来，鬼鬼祟祟的。陆辰好奇心起，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，蹲下身拨开前面挡路的蕨类植物。借着水洼的倒影，陆辰看清了，那蹲在树杈上的，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，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，正偷偷摸摸地往盒子里扔几片叶子。

陆辰挑了挑眉，这小丫头打扮得跟山野村的姑似的，还知道用东西装叶子？有点意思。他眯着眼打量着，那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陆辰愣了下。

这小丫头眼睛挺大，黑白分明，此刻却瞪得溜圆，像是受惊的兔子。她的嘴唇有些干裂，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，像是饿了好几天。但最让陆辰在意的是，这丫头的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那不是单纯的惊慌，倒像是……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。

“喂，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？”陆辰往前凑了两步，沉声问道。

那小丫头“哇”地一声尖叫，像受惊的麻雀一样从树杈上跌落下来，直接摔进了水洼里。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陆辰的裤脚。陆辰皱眉，伸手一把将那小丫头捞了起来。

入手湿冷，身体还在轻颤。陆辰板着脸：“别叫了，吓死了吧？”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这小丫头怀里那小铁盒摔开了，里面的叶子撒出来不少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小丫头挣扎着，嗓子都哑了，但眼神依旧惊恐地看着陆辰，“别……别碰我……”

陆辰挑眉，伸手想碰那小铁盒，却被小丫头像疯了一样推开。她尖叫着后退，怀里抱紧了那破布衣裳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
“嘿，有话好好说。”陆辰无奈地放开了手，“你这样子，谁敢收留你啊？”

小丫头死活不吭声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陆辰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