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不吭声了，跺了跺脚，一屁股坐地上。他刚才那通输出，主要是气自己没找到备用粮，现在把火撒我头上，纯属多余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谁让咱们是战友呢，虽然这“战友”的名头挺别扭，毕竟他是队长，我是抓来的。

“你说，这破地方，连根葱都见不着，粮仓里的存货怕是撑不过下周了。”胖子声音蔫了，但还是忍不住嘀咕。

“队长的烦恼，我懂。”我摸了摸兜里那点硬邦邦的压缩饼干，咽了口唾沫，“不过，这附近有镇子吗？或者，能碰上两三个落单的妖怪卖点东西换粮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胖子猛地抬头，“咱们是216妖怪大队的，不是走街串巷的叫花子！”

“216妖怪大队……”我瞅了瞅他，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的匕首，“话是这么说，可饿死在这荒山野岭，跟白死有啥区别？”

胖子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：“你小子！在变戏法呢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也不在意他怎么看我，自顾自往前爬。“我这不是有正经事儿吗。”

说实话，我也挺纳闷。刚来这妖怪大队没两天，就被调到了这个偏远得不能再偏远的分部。说是分部，其实就是个小土包，周围几里地没人烟，就靠山里那几只稀稀拉拉的野鸡、野兔填肚子。别说镇子了，连个能买烟火的妖怪都见不着。

“你那正经事儿……”胖子也凑过来看，“别是又想搞些名堂吧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我点点头，压低声音，“我闻着味儿了。”

“什么味儿？”胖子好奇。

“信息素。”

“信息素？”胖子愣了愣，“那玩意儿能当吃的？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脑子正常吗？信息素是妖怪之间交流用的，就跟咱们人类说话一样。这附近有动静，而且……挺庞大。”

“庞大？多大？”

我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掏出一直塞在贴身口袋里的小玩意儿——那是我抓来的一只夜枭，现在成了我的宠物。夜枭脑袋一歪，两只铜铃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，然后突然张开嘴，“叽叽喳喳”地叫了起来。

“它说什么？”胖子紧张了。

“它说……那边树林子里有动静。”我往前指了指，“而且不是小动静，是打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