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放心，等我把钱凑齐，很快就能给您做移植手术了。”挂了电话，我长舒一口气，心里那点憋屈总算散了点。钱不够，光着急也没用，眼下得赶紧找下家。

街角那家快餐店正招人，我咬咬牙，打算先屈尊降贵干点体力活。至少这钱来得快，不用看人脸色。填完表，经理眼皮子都没抬，随口问：“你能干多久？”

“一个月，”我说，“只干一个月，挣够钱就走人。”

经理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这么实在的社死青年。他皱眉瞅了我两眼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明天来上班。”

我点点头，转身准备走，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欸，等会儿！”

我回头，经理正朝我招手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林凡。”我答得很干脆。

“林凡？你这身板……”经理上下打量我，“练过？”

“……没有。”我赶紧摇头，生怕被当成武打演员骗去拍电影。最近多少武行演员跑龙套，结果被导演坑得连盒饭都吃不上。

“行吧，明天早上八点，早点到。”经理挥挥手，没再多问。

出了快餐店，天阴得厉害，乌云压得低低的，像块大黑布。我正琢磨着下顿饭去哪儿蹭，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
“哥们儿，看什么呢？发呆啊？”一个粗嗓门从身后传来。

我扭头，看见两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堵在巷口，手里一人拎着一根棒球棍。前面的那个挺着啤酒肚，脸上还有颗大痦子，眼神贼溜溜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抱歉，发呆，没看见。”我赶紧撇清关系，绕开他们。

“别走啊！”后面的那个家伙一把拦住我，“我们大哥让你过去聊点生意。”

“我没生意。”我摆摆手，就想赶紧溜。

“大哥叫你过去，你就得过去，懂？”前头那家伙上前一步，拦住路。

我看他肥肉一颤一颤的，心说这种货色也敢出来混？暗骂一句惹不起，转身就想跑。啤酒肚突然哎哟一声，手里的棒球棍当啷掉地上。我一愣，随后看清，原来是一群放学的小学生从巷子里冲出来，撞了他肚子。

“妈的！”啤酒肚捂着肚子，气得脸通红，“小兔崽子！看我不揍死你们！”

小学生们尖叫着四散逃窜，转眼就没了影。啤酒肚指着巷口破口大骂，我瞅准机会，抬腿就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