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暖暖捏着离婚协议书，指尖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婚礼现场乱糟糟的，刺眼的白布置在眼前晃得她眼晕。她刚和那对狗男女敬完酒，转头想找个安静地方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你看，新郎呢？新娘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徐暖暖的伴娘悄悄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
徐暖暖没搭理她，余光却瞥见新郎官——一个叫陈浩的男人正挽着他前女友的手臂，笑得一脸戏谑地在走廊拐角处自拍。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陆明康发来的语音，简洁又冰冷：“暖暖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徐暖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她猛地抬头，视线撞进陈浩和他前女友暧昧的眼神里。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窜到头顶，绕着太阳穴疯狂打转。

“暖暖？”伴娘反应过来，扶住她发软的手臂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徐暖暖甩开她，踉跄着往外走。婚礼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宾客们窃窃私语，镜头对准她的瞬间，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。她冲到化妆间，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跑。

风一吹，她的婚裙裙摆翻飞，像只断了线的风筝。她只想离这个见鬼的地方越远越好，越快越好。她一把抓起手机想联系陆明康，才发现手机屏幕根本没电自动关机了。

她正焦急地想打辆车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
“徐暖暖，”陆明康站在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“离婚协议，我收下了。”

徐暖暖深吸一口气，强撑着脸上的血色：“陆明康，你凭什么？”她的声音自己也都觉得陌生，尖锐得吓人。

陆明康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：“就凭你偷了我的东西。”他说话间，手里突然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。

徐暖暖瞳孔一缩，看到了里面东西——那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，从蹒跚学步到大学毕业，最后是几张她和陆明康的合影。每一张照片旁边都写着日期和地点，甚至有人认出了里面照片上的人，偷偷议论起来。

“那是……暖暖小姐？” “天啊，她小时候长得真可爱！” “这是和陆总小时候的照片？”

徐暖暖只觉得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她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身后冰冷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