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抽得江如画脸生疼，他咂咂嘴，把破棉袄领口又拉高了几分，这才跺了跺脚上的雪，加快了步子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头还是艳阳天，这会儿就跟要下冰雹似的。

刚拐过一个山嘴，眼瞅着就到家了，江如画忽然停住脚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眼前这片树林子，不对劲。往日里这儿明明挺热闹，鸟儿叫唤，兔子蹦达，可现在呢？死寂一片，连根鸟毛都没看见，地上还撒着几片新鲜的血迹，暗红色的，在雪地里挺扎眼。

江如画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血是他自己淌的？不可能啊，昨晚砍柴回来，手上就缠着布条，不疼不痒的。那……会是哪路野兽？可这地方离野兽出没地儿还挺远。

他没多想，抄起肩上那头野猪，又抄起平日里砍柴使的柴刀，小心翼翼地迎着血迹走了过去。拨开挡路的树枝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飘了上来。越往里走，那味儿越浓，还夹杂着一种……嗯，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烧焦的皮毛味儿。

“有人……或者……有东西？”江如画咽了口唾沫。

拨开最后一棵树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眼皮直跳。七八只体型肥硕的野狗，正围着什么东西撕咬，那声音……啧，听着就想骂娘。

江如画抡起柴刀，低喝一声：“滚！”

那几只野狗受惊，抬头龇牙咧嘴地对着他。为首的一只，毛色特别黑，眼睛血红，竟对着江如画低吼了几声，然后张开血盆大口，扑了过来！

江如画早有防备，侧身躲过，柴刀划过黑狗的脖颈，留下道深浅不一的口子。黑狗吃痛，呜咽一声，扑腾着倒地死了。剩下的野狗见状，顿时吓破了胆，嗷嗷叫着逃走了几只，剩下的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江如画顾不上收拾死狗，踉跄着冲到那片血迹前。只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，看穿着打扮，是个猎户，旁边还有把生锈的猎弓，箭囊空空如也。

江如画的脑子嗡嗡转。猎户？这地界上就他一个猎户，姓王，平日里挺老实，怎么会……难道是这帮野狗先动手了？可这猎户身上，没有搏斗的痕迹啊，只有遍体鳞伤和脖子上的一道利爪伤痕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狗血的微光打量那尸体。猎户死得透透的，眼角还残留着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