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说完，搓着手就往后退了半步，脸上那股急切劲儿，是想看热闹又生怕沾染上似的。李秀莲被他这么一打岔，心里头有点不爽，面上却还得维持着嫂子该有的温顺：“建国啊，你一大早的，外头冷着呢，快回屋暖和暖和。你妈说让你多喝点粥，身子骨还得养着。”

王建国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歪的牙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哟，这不是建国吗？跑我们家嫂子这儿来做什么？”张翠花端着个搪瓷盆，刚从苏家院子里出来，正巧堵在这儿。她嘴里嚼着东西，含糊不清地吐了个字，眼睛却一直往苏晴脸上瞟。

李秀莲眼睛一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我男人顺路来看看我。翠花，你呢？怎么，刚蒸的馒头？”

张翠花眼珠子转了转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可不是嘛！苏家嫂子今儿个运气好，建国哥也想到你这儿来露露脸。不像我们这些人家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听说嫂子你最近买了头猪，这是准备养起来过年？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不少人眼睛都亮了。这时候，王建国突然插嘴道：“猪？苏家嫂子买了猪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。

苏晴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抹布，闻言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不过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。她慢悠悠地走出院子，声音清脆：“是啊，王哥，你也听说了？”

王建国挠了挠头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没，没听谁说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天儿冷了，养头猪过年肥肥的，吃着舒坦。”这话明显是喊话的，但CV不好，苏晴听得一清二楚。

张翠花撇撇嘴，故意大声说道：“呦，苏晴，你真是好本事！买了头猪，也不知道请邻居们吃块肉。差远了，差远了！”她这话里的意思，谁都知道是往苏家脸上啐泥。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，什么“苏家真是好福气”“苏晴就是会过日子”之类的，但底下小声嘀咕的更多。尤其是李秀莲，看着苏晴的眼神，明显就有些不一样了。

苏晴没有理会这些，转身回屋，把门一关。李秀莲在门外敲了敲门，也没人应，只好又跟张翠花和几个邻居站一块儿，低声议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