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抓起桌上的那把柴刀，磨得锃亮。她娘临死前，塞给她的话还响在耳边：“ ausgebuffte，娘死后，这屋里屋外，只有你一个女姓儿撑着了。受了委屈，别软，该硬的时候就得硬，但别 linghun 了！” “说得对！”李月擦了擦柴刀，心里贼亮贼亮的。娘是被人害死的，这院里的两个继母，一个心如蛇蝎，一个势利眼，合起伙来，把她们孤儿寡母折磨得够呛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秀莲，就是那个心最狠的继母，揣着手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走了进来。“哟，悌，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？莫不是想起你娘了，心里难受，睡不着觉啊？” 李月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冷意。王秀莲最会挑拨离间，专挑软柿子捏。 “难受？”李月挑眉，“不是。我看你这几天气色可好了，怎么不歇着？是不是又去给我娘上坟了？她都死了仨月了，你才想起烧纸，打发叫化子呢？” 王秀莲脸色一白，立马变了脸色：“悌，你怎么说话呢？妈那是关心你！咱们孤儿寡母的，不是得互相体谅吗？不像某些人，心黑口毒，恨不得把咱们家榨干！” 旁边那个嘴甜的继母，赵氏，赶紧帮腔：“就是啊，弟妹，别听秀莲瞎说。咱们家不就靠着地里的那几分薄田吗？你娘死得早，你才刚嫁过来，家里本就困难，你还天天想着化缘，也不怕人家嫌你晦气。” 李月深吸一口气，手慢慢放到了柴刀背后。心里冷笑，这俩人合起伙来，真是心连心，一个一个都往她伤口上撒盐。 “化缘？”李月手指轻轻敲着刀背，“我倒是没化缘。是你们俩，天天惦记着我娘留下的那点东西，不是惦记，就是明抢啊！” 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王秀莲气得脸都红了。 “是吗？”李月站起身，走到王秀莲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娘临死前，倒是没留下什么东西，就给你们留下了一间屋子。这屋子，你们住着，说是照拂我孤儿寡母，我看啊，是等着把房子也霸占了吧？” 说着，她指向赵氏：“还有你，每次分粮食，分柴火，你总是说要‘节约’，结果呢？家里明明就五个人，你分出去三份，给外人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