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白得刺眼。她勾起嘴角，又瞬间抿住。江铭远这算什么？试探？还是…真的把她忘了？她手指掐着屏幕边缘，指甲陷进皮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一起吃个饭吧。”——这话听起来多自然。像以前一样，老地方，老规矩。可现在，她姜晚星是谁？刚办完辞职，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独立女性。他江铭远突然发这么个消息，是真心实意，还是いただけ（没办法）的场面话？

出租车上，空调开得足，可姜晚星还是觉得冷。她把辞职信重新塞进包里， Gunpowder Rose（旋转黑桃）香水味扑面而来，是江铭远车里那股熟悉的调调。以前闻着觉得舒服，现在闻着却像根刺，扎得人心里发痒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语音。 “姜晚星，你在哪儿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
姜晚星看着手机，指尖悬在屏幕上。她该去吗？去的话，说点什么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？还是直接点破，告诉他她要走了？她想起白天的面试，HR笑得花枝乱颤，问她有没有对象，是不是家里催得紧。她当时只是笑笑，没多解释。现在想来，这份洒脱里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。

司机师傅在后座打了个哈欠：“姑娘，去哪儿？”

“城东，老地方。”姜晚星定了定神，声音平静。

车子拐上熟悉的路段，姜晚星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她找到江铭远的备注，一开始是“老板”，后来改成“铭远”，再后来…又变回“老板”。她的，一直都是“晚星”。这细节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睛发酸。

她假装看导航，手指在对话框里敲了半天，又删掉。发什么好呢？发“好啊”像没底气，发“算了吧”又太决绝，发“我在路上”显得心虚。最后，她只回了个字：“好。”

不到五分钟，车门被推开。江铭远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夹着文件。他皱眉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
姜晚星扬起脸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刚来。”

江铭远走近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“辞职的事…考虑清楚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比语音柔和点，但那语气，还是老样子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