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警局，冷得像块冰。暖气开得老大，可那股子阴冷还是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冻得人直哆嗦。我拢了拢身上的旧警服，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有点发白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刚才那个未接来电，号码陌生得像是随机生成的。

“喂？幺幺零吗？” 对讲机里的声音又钻了出来，这次清晰了点，但依然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急促。“我…我看见有个人躺在路上，一动不动，好像死了，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…”

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，就是凌晨那通电话的主儿。可问题是，按理说，这种报警应该直接打给接线员，怎么会绕到我这里来？我眯了眯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调出通话记录。

“李哥，” 我推了推眼镜，喊隔壁那老成稳重的同事，“你看这个号码，凌晨两点打的，持续五分钟，但记录显示被挂断了。”

李哥头也没抬，正低头研究着什么报告，闻言才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有点浑浊：“哪个号码？” 他伸手想拿我桌上的纸笔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把整个笔筒带翻。我这人看不得浪费，赶紧伸手扶住：“三七八七九四二一。”

李哥的笔悬在半空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。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更毛了：“老李，你认识这个号码？”

他头也不抬：“不认识，但这串数字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 等等，李哥不是我们局里最循规蹈矩的那位吗？连迟到这种事都很难从他身上找到，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？“哪见过？”

他终于把笔放下，推了过来，上面赫然是一串不同寻常的数字，看着眼熟得不得了：“你刚才给的号，往前加一，就是这串，我昨天查一个老案子，线索里见过。”

我眼皮猛地一跳。老案子？哪个老案子需要用到这种随缘匹配？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这串数字下面还备注着“疑似自杀，现场发现可疑通话记录”，后面跟着一个日期，正是三天前。

“老李，你昨天就查这玩意儿？我看你昨天状态就不好。” 我皱着眉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一个两天前的陌生来电，一个三天前的老案子，现在又是个疑似报案的紧急电话，这些都串在一起，让我脊背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