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起手机，手抖得差点把屏幕戳碎。这要是被老陈看见，肯定得念叨我半天，说我不稳重，办案毛毛躁躁的。

号码确实是陌生的，没有实名，只有一串乱码。我按了回拨，听筒里却传来忙音，就像对方已经掐断了线。我眉头一皱，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。这通电话来得蹊跷，不是那种醉汉胡闹或者恶作剧，感觉……挺正式的。就像……就像在等我接电话一样。

我走到窗边，外面街道空旷，只有路灯晕开一小片光，勉强照亮路面。凌晨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像一个巨大的罩子，把整个城市都压得喘不过气。寒风卷着落叶，在街角打旋儿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这么晚了，打电话给警局，肯定不是小事。我打开警局内部通讯系统，调出最近的报警记录。翻了几页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系统很安静，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
“怎么了幺幺？脸色这么难看，见鬼了？”老陈从值班室探出头，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着的烟，眼神带着一丝戏谑。

我把手机递给他，屏幕上是那个未接来电的记录。“刚才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的，没接通。”我把刚才的直觉说了出来，“感觉不对劲。”

老陈接过手机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他拨通了那个号码，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忙音。他脸色沉了下来，把手机扔回给我。“奇怪，这号码根本查不到归属地。”

“查不到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
“嗯，”老陈点了点头，“显示是无效号码，像是被屏蔽了。要么是用了什么加密设备，要么……就是故弄玄虚。”他掐灭了烟头，烟灰在指尖抖落，“但不管是哪一种，都不简单。你刚才说什么，像是等你自己打回去？”

我点了点头。“嗯，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
老陈走到监控屏幕前，屏幕上显示着警局周边的实时画面。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放大了画面。“你看，”他指着屏幕的一角，“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，有辆黑色轿车在我们警局门口停留了五分钟，车牌号……被遮挡了，但车型是新款奥迪A6。”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这辆车有可能是来送情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