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那股不祥预感越来越重，像块湿毛巾捂在胸口，喘不过气。又是这个号码，已经第三次了。上次是凌晨三点，我还在值班，手机突然响起，屏幕上只有一串乱码。我以为是骚扰电话，直接挂了，但没过半小时，就出事了——老城区那起连环入室盗窃案，刚拿到手头才两小时。

这次更邪门。我盯着通话记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号码还是那个号码，可这次听筒里不是忙音，而是一道细碎的电流声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像鬼在水底下吹口哨。

“喂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答，只有那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，像有人故意调低了音量，故意让你听不清。我皱紧眉头，下意识想挂断，可手刚抬起来，就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
“幺幺零吗？你听得到吗？”
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电流声吞没，但我听出来了，是个女人，很年轻的女声，带着点哭腔，像是刚哭过，嗓子哑得厉害。我瞬间浑身一僵，电话那头没等我回答，又接着说：“出事了……真的出事了……”

我沉声道：“别急，慢慢说，你在哪？”

对方像是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停顿了很久，电流声一阵乱响。我攥紧手机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去了，心尖上那根弦绷得死紧。

“我在……我在‘非眠’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……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有个人……有个女的……她倒在地上，头破了，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那股不祥预感瞬间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警钟。“非眠”酒吧？那地方我知道，老城区有名的娱乐一条街，晚上九点之后人流量特别大，而且……出过不少事。我立刻反应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看清那人是谁了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似乎在犹豫，电流声又响起，“我不能说名字……我只看到……她穿了一件红色的 dress，躺在地上……血……到处都是血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：“听着，你现在马上从巷子口出来，往马路方向走，看到路口的红绿灯了吗？看到就挥手，我们会派人接应你。听明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