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沫捏着手机，指节有点发白。陈默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火气，听得她心里也跟着焦。她说：“胡乱扒拉点，没看出啥门道。那些旧报纸、族谱，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陈默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不管怎么说，你继续查。我这儿有进展了，找到点东西，有点意思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程以沫来了精神，虽然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查资料，但听到可能有新线索，眼睛都亮了点。

“一张老照片，还有……一封信。”陈默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照片是老宅那边拍的，你看这人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旁边还有……”

陈默把照片信息说了一遍，程以沫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说：“这人脸……我看着有点眼熟，是不是哪本老照片集里见过的？”

“不确定，当时没细看。但重点是那封信，从哪里搜出来的？”

“一栋废弃的老宅子，上次你说那个顾家的老宅，我前两天又去转了转。窗户都糊了，里面黑乎乎的，硬闯进去不合适。但前院墙角有个破柴房，门虚掩着，我进去看看。结果在墙角发现个旧木箱，打开……就是照片和信。”

“照片拍的是谁？”

“人影很模糊，但那身衣服、那发型……我怀疑是早年顾家的一份子。信是写在那种叫‘防潮纸’的东西上，字很秀气，但看得出是女人写的。内容……”陈默顿了顿，“说啥‘守得云开见月明’，还有几句看不清了，信角都磨损了，字都快没了。”

程以沫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防潮纸，老宅，女人……这些关键词她有点印象。顾家那一家子，除了顾老先生，好像还有个女儿，后来不在了。

“信是写给谁的？”她问。

“信封也没了，收件人身份不明。”陈默拖长了音调，“但我们知道，当年顾家有个女儿，叫顾月，嫁了个姓齐的，后来那个齐家男的突然失踪了，顾月也就疯了。照片里的人影，会不会是顾月？”

程以沫摸着下巴，陈默的分析倒也有几分道理。可写信的女人，又是指谁呢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没停，还是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资料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看都没看，直接按了拒接。这破事，真是越来越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