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子，又睡迟了！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一声洪亮的呵斥猛地砸进林凡的耳膜，把他那半梦半醒的状态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
林凡一个激灵，猛地从柴房的木板上弹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宿醉般的钝痛感在太阳穴打转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扫了眼门口，是管事的赵老儿，手里还提着一串 căng củi，看样子是生气了。

“属……属下ごめんなさい，赵管事。”林凡讪讪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。这破柴房就是他的狗窝，每天起得晚点，就免不了一顿胖揍。

赵老儿啐了一口，把 căng củi重重往地上一放，“ごめんなさい？就你这张脸，说道歉还有脸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林凡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，“还有这件破衣服也该换换了，别到时候冻死病死，老子还得给你收尸。”

林凡嘿嘿赔笑，低着头没说话。他今年十六了，爹娘三年前出门做买卖，一去不回，就剩他一个半大孩子，被赵老儿看管着。说是看管，其实就是使唤。让他做最累的活，拿最少的钱，受了气还不能哼。这柴房，就是他的家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干活。”赵老儿挥挥手，“城主府的酒宴，月底要送几坛上好的‘女儿红’去，你小子机灵点，给老子跑跑腿去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城主府的酒宴？那可是大事，送酒的差事虽然不算最累，但路上颠簸，还得跟各种管事打交道，一不小心就要挨骂。而且，那‘女儿红’……他眼珠子偷偷转了转，那可是城里有名的好酒，赵老儿都舍不得自己喝，拿来送礼。

“好嘞，属下这就去！”林凡立刻点头哈腰，心里却凉了半截。月底？那黄花菜都凉了。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躲着，可这破柴房，能躲到哪里去呢？

送完酒回来，天色都快黑了。林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柴房走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那坛酒。他偷偷从酒坛上拧下一小块酒渍布，塞进怀里，打算晚上偷偷喝两口，压压惊。

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？

他壮着胆子，踮起脚往里瞅。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他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正盘膝坐在地上，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罗盘上的指针正疯狂地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