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软绵绵的触感是睡足了，但脑子还是懵的，像是没换气的死水潭，捞出来半天都透不过气。王彪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，眼前白花花一片，不是雪，是……猪？这身肥膘……他揉着太阳穴，嘟囔了一句，“这是猪窝吧？”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几只哼哼唧唧的肥猪堆里，身上还盖着层干草。得，看来昨晚是累糊涂，直接睡进猪圈了。

站起身，王彪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这猪圈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，猪也都喂得膘肥体壮。想起昨晚添柴火时摸到怀里的银钱，他嘴角咧了咧。也好，正好趁热打铁，把这几十头猪卖了，再回城里看看情况。

刚把草席铺在猪圈外的院子里，就看见邻村的王二溜溜达达地过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篮子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：“彪哥，早啊！看你这猪养得跟个球似的，一个个油光水滑的，看着就喜人。”王彪应付地挥挥手，“还行吧，就那么混混日子。”

王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彪哥，你听说了没？北边狼山那帮贼又抢了李家铺，还伤了几个官兵。现在城里人心惶惶的，都说是要变天了。”

王彪眉头微皱：“这帮毛贼越来越放肆了。”他掂了掂手里的账本——那是昨天数好的猪钱，足有十几两银子，足够他在城里置办不少东西了。乱世嘛，最缺的就是钱，有银钱在手，心里才踏实。

王二眼神闪烁：“彪哥，你打算咋办？再这么下去，连猪圈都可能保不住。”他自打脸通红，“我……我也养了点猪，就那几头，怕是……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王彪瞥了他一眼：“有吃的就行。”他把账本往王二面前一推，“你要是信得过我，这猪钱先拿去，等我卖完了再分钱。”王二眼睛一亮，连忙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就当我借你的。”王彪挥挥手，“赶紧收钱吧，别让贼惦记上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向村口，得赶紧把这几头猪卖出去，钱到手，心里才有底。乱世里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能多赚点是一点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穿着破烂、面色焦黄的村民围在一起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