屁股底下这软烘烘、滑溜溜的触感，王彪确定自己不是在茅房睡着赶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设置的闹钟震过。刺眼的阳光从房顶的破洞钻进来，在猪圈里投下几道光柱，底下那些哼哼唧唧的家伙，肥滚滚的，鼻子拱来拱去，重点考察他是不是新鲜的饲料。

“操！”王彪抹了把脸，一股硫磺味混杂着猪圈特有的臊臭直冲鼻腔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记忆回笼，昨晚……好像是躲在乱军的马屁股后面，差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摸了摸身上，怀里鼓囊囊的，不是金元宝，是几块硬邦邦的盐饼子和半袋没吃完的糙米。得，看来是趁着混乱抢了点东西，然后一头栽在这破猪圈里了。

这猪圈……王彪扫视一圈，草料堆在角落，旁边几个大木桶散发着泡了发酵剂的酸臭味。几只肥猪哼哼唧唧地挤过来，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。王彪嫌弃地挥挥手，“滚开滚开，别碰老子，你们再胖下去，等下不是猪油灯，就是红烧肉了！”

他赶紧钻出猪圈，爬上旁边塌陷的土坯房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袋霉了的谷子。王彪叹了口气，早知道，昨晚就该多抢点盐。这乱世，没盐的日子不好过。

不过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这身肥肉，咋瞅咋像刚从集市上拖回来的。他拍了拍肚子，软塌塌的，缺乏锻炼，但胜在分量足。昨晚被追杀，一路狂奔，差点没把肺跑炸，此刻才缓过劲儿来。这身皮囊，倒是帮了点忙，至少敌人第一眼没把他当逃难的。

“得，既然在这猪窝里醒来，那就把猪窝拾掇拾掇，正好肚子也饿了。”王彪打定主意。先填饱肚子，再想办法搞点盐和吃的。祖传的几只猪，现在看起来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老 Stück 了，它们是关键时刻的救命稻草。而且，你看这猪养得，膘肥体壮，明显不是平日里随便喂喂能养出来的。看来以前的老祖宗，在这养猪上还是有点东西的。

王彪蹲下来，用手扒拉着地上干硬的草料，发现木头桶底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他眼睛一亮，这是盐？！乱世里，能找到这点盐，简直是意外之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