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林晚星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指尖卷着桌角的力道却越来越重，那细微的破损在手下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木桌的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白，她甚至能感觉到木质纹理在她指腹下的磨损。男人闻言，动作顿了顿。

她抬眼瞥过去，对上他微微蹙眉的侧脸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还有几道淡淡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林晚星心头莫名一紧，想起上个月在医院走廊里撞见的那一幕，他当时也是这样，一手挡着伸来的椅子，一手扶着墙壁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
林晚星性子冷淡，但也不是没心没肺的。她隐约感觉到，男人身上那些细微的破绽，其实比他表现出来的要脆弱得多。比如现在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捏着的那杯咖啡杯壁，几乎都要被烫出焦痕。

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，动作一顿，随即转过头来。他看清了她的脸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，但眼角的皱纹却出卖了他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”男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，“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林晚星挑眉，没接话，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。屏幕上推送着各种娱乐八卦，她根本没在看。她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事，上次的咖啡厅风波还没彻底解决。

果然，男人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上次的事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依旧盯着手机屏幕，但耳朵却竖了起来。她等着他的下文，等着那段她避之不及的往事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斟酌词句。“我那样做，是因为…”他顿了顿，这次的沉默更久，“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
林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情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似乎有某种东西要溢出来，像他刚才紧握桌角的手，像他在医院走廊扶墙颤抖的身影。

“控制不住自己，为什么要告诉别人？”林晚星的声音依旧冷，但语气里却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了，像是觉得这些话说不出口。

林晚星了然，她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