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搅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，窗外的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十年没来了，没想到这咖啡馆还挺耐看，招牌没换，靠窗的位置还是老样子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十年前的自己，要是知道今天会怎样，大概连咖啡都喝不下。手机叮响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林晚，出来聊聊。”

林晚皱了皱眉，这种直接的开场白她只在小说里见过，现实里可不常见。她把短信删了，又打开，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点进了聊天软件。对方头像是一片虚空的黑，名字是两个字：“陆深”。

果然是他。

林晚打字：“谁啊？”

屏幕那头很快回复：“我是陆深。”

“惊喜，”林晚打完又删掉，想了想，还是发了个“有事？”过去。

“没大事，就是路过，想看看你在这里。”

林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发了很久，最终只打出：“我……在上班。”

“哪家？”

“城西咖啡馆。”

对方没回，林晚盯着手机看，心跳莫名有些快。她感觉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。过了一会儿，屏幕亮了，是条语音消息。

她点开，陆深的嗓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：“我正好路过，看到你了，没打扰你吧？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又觉得这样太失礼，赶紧又改成“没有”。

“十年没见，你变化挺大。”陆深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点距离感，但又好像……有变化？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，完全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：“是吗？我也觉得挺大的。”

“是啊，以前你总躲在壳里，”陆深顿了顿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他这是在夸她吗？还是……在说以前的事？

“陆深，”林晚鼓起勇气打字，“你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，这些年……过得怎么样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却让林晚的心湖掀起了一阵涟漪。

“挺好的，”林晚快速回复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不差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林晚盯着那几句话看了很久，才把手机放下，重新拿起咖啡杯。咖啡已经凉了点，她喝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一丝微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