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婉儿，你这个出嫁从夫的道理懂不懂？"李嬷嬷的嗓门尖得能刺破空气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。

林婉儿低头，小手紧紧攥着裙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当然懂，可她此刻正跪在自家夫君的继母房外，任凭那些针对她的话像雹子一样砸下来，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。

"娘，您高抬贵手吧。"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烦的韧性。"大姐姐今天身子不适，府里上下都忙得团团转，您就别跟着添乱了。"

李嬷嬷气得发抖，指着她的脸骂："好你个林婉儿，竟然学会油嘴滑舌了？"话音未落，旁边的丫鬟就上来推搡她。

林婉儿往后一缩，撞在了身后冰凉的墙壁上。她咬着唇不说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："够了。"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二小姐沈云意端着茶盏走了出来。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，让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加皎洁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腕间那串珍珠，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。

"二姐姐。"林婉儿连忙起身行礼，声音带着哭腔。"您怎么来了，我……"

沈云意根本没看她，径直走到李嬷嬷面前，指尖轻点："大娘，您这个做母亲的，怎么教出这么没规矩的女儿？"她顿了顿，又转向林婉儿，"扶我坐下说话。"

林婉儿慌忙引路。稳住身形后，沈云意才轻声道："方才那些话，你都听到了？"

她本不想多管闲事，可看着林婉儿通红的眼眶，终究是动了心。沈家虽是书香门第，奈何继母偏爱庶妹，父亲常年在外，她从小就被视为可有可无的存在。而林婉儿，同是继母眼皮底下的女儿，处境比她还差。

"小姐……"林婉儿刚想开口。

"嘘。"沈云意抬手打断了她，"等会儿咱们去厨房。"说着，便叫来丫鬟："去厨房把后厨那坛桂花酿拿来。"

桂花酿是前几日新收的，已经足有半坛了。林婉儿暗自称奇，自家小姐何时对人这样和气过了？

经过偏厅时，沈云意撞见了正在偷听的下人。那人见状立刻缩到阴影里，却还是被沈云意发现了。她却只是微微一笑："过来。"

下人战战兢兢地跪下，摆手道："小姐，您饶了我吧……"话未尽，就被沈云意一把抓住衣领："偷听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