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感觉自己的脸皮大概已经石化了。那记耳光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不仅打在她脸上，还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。她能闻到空气里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，是打她的人，还是她自己？她不知道，也不在乎。

偏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凑了过来。林晚仍是一动不动，但眼角余光却瞟见了几个脑袋。一个是她的堂姐林晚晴，脸色有些不自然，眼神躲闪；另一个是明面上对她还算客气的表哥赵明远，此刻正端着一副“关心”的表情，实则眼神闪烁，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。

“三妹，你没事吧？”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拔高的音量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林晚缓缓把头转过去，动作很慢，像是要把脖子的骨头寸寸拧断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厉害，嘴唇毫无血色，唯独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浸了水的墨，吃什么都不动声色，却让人心头发毛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回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真的没事？”赵明远忍不住追问，往前挪了两步，靠近她一些，“刚才……都怪我不懂事，冲撞了三妹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伸出手，像是要替她拂去脸颊上的“灰尘”。

林晚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避开了他的手。赵明远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笑容也瞬间垮了下来。

“三妹，你……”他似乎想再说些什么，但看到林晚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气氛再次陷入死寂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，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尴尬。

林晚没再说话，默默地转过身，向偏厅外走去。她的步伐有些不稳，像是在走钢丝，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正好对上林晚晴复杂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有嫉妒，有恐惧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羡慕？

林晚没停下脚步，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冬日里最微弱的一抹阳光，转瞬即逝。

她走了出去，推开门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那股子屈辱和憋闷之气，似乎随着这口气被吐了出去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