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脸几乎快埋进那块脏布里。鼻腔里那股子馊臭味儿，熏得她只想当场晕过去。这破布摸上去又黏又腻，估计是哪个叫花子穿几天又随地乱扔的。

“喂！里面的人，活着的没？”外面的声音又吼了一遍，这次还砸了砸门板，震得里面灰尘直掉。

沈知意猛地睁开眼，瞥了瞥门外。那扇板门上糊着几张破报纸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不知道丢在这里多久了。她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身上这身衣服也垃圾，皱巴巴的，像是穿了小半年的破烂儿。

“骂什么呢？”沈知意扯着嗓子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大动静。

“嘿，还挺会装死！”外面的人笑了两声，声音粗得跟砂纸磨一样，“本大爷再问你一遍，活着的没？”

沈知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活着，谁他妈死了穿这破衣裳？”她这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，也算是体验一把什么叫生不如死。要不是还有点喘气，她真想直接顺着这破门滚出去摔死算了。

那男的在门外没再说话，估计是觉得她够狠，懒得再搭理她。沈知意松了口气，又赶紧缩回门边。这旮旯又黑又闷，隔着这层门板，她连外面的光线都瞧不见。

也不知道过了一个多时辰还是俩时辰，外面终于有了动静。有人踩着脚跟声走了过来，接着是板门被推开的“吱呀”声。一道阴影落在她面前，头顶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。沈知意下意识地把头别到一边。

来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料子是真不错，但领口袖口都有些磨损，看得出不是什么新衣服。这人一抬手，啪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
“啪！”这巴掌不重，但力道很突然，打得沈知意一个趔趄。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应该是真被打了。

“贱人，你他妈装什么死？”来人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个看着就不太舒服的酒窝，“老子好心把你从狗窝里捞出来，你倒好，敢用死尸糊弄老子？”

他身上酒的味儿好浓，熏得她一阵阵反胃。沈知意捂着脸，没说话。这男的是谁？上次来过没？记不清了，总之每次来都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唾弃。原主是个人见人打，狗见狗咬的罪人，这时候谁会真心实意救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