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咳嗽得厉害，轰隆隆的，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旁边被吵醒的人，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小丫头，睡眼惺忪地看着她，小嘴一撅：“姐，你轻点，别咳死在炕上。”

林晓晓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灯光让她眯了眯。入眼是个老旧的土坯房，墙壁斑驳，屋顶还漏着点风。炕上铺着发黄的旧褥子，自己正躺在炕中间的位置。旁边睡着个小男孩，年纪看着和那个小丫头差不多，睡得正香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又咳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浑身没力气，骨头像被抽空了一样，软绵绵的，差点没把小脑袋垂下去。

“姐，你咋了？是不是又做噩梦了？”小丫头坐起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不烫啊。”

林晓晓想摇头，结果脑袋重得抬不起来。勉强扯了扯嘴角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小丫头急了，赶紧掀开被子，小手一摸她的额头，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哎呀！姐，你发烧了！”她赶紧跳下炕，跑到墙角，“妈！姐发烧了！”

“嚷嚷啥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一个女人端着一搪瓷盆走了进来。那女人二十多岁，长得不咋地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上横着几道痘印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刻薄。

“哟，这不是二丫头吗？烧什么烧，不是好好的？”女人走近，伸手就要搭脉。

林晓晓刚想躲，胳膊却被小丫头护住了。“妈，你别碰姐，她可能就是累了，歇一歇就没事。”

女人眉头一皱，瞪向小丫头：“小扫把星，你姐都病成这样了，你还护着她？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！”

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缩回胳膊，小嘴一瘪瘪的，眼圈有点红。

林晓晓看着这场景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记得这个女人是自己的继母，名叫王翠花，原配的娘亲死的早，她才三岁那年就改嫁过来了。王翠花身子弱，还总爱拿自己撒气。旁边这个扎小辫的小丫头是她的继妹，叫王秀兰，从小就各种嫌弃她，觉得她是赔钱货，长得丑，还占着家里的资源。

“妈，姐真的没事，就是睡着了，让她自己缓缓。”小男孩也坐起来了，怯生生地说。

王翠花瞥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滚，有啥事跟你姐说！我是你娘，不是你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