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朗又醉了。没错，就是那个在青石镇上，知名度不高，甚至时不时被人遗忘的小子王朗。他蹲在自家屋后那棵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眼神迷离地盯着地上的蚁窝发呆。昨晚又喝多了。

昨晚是镇上赶集的日子，王朗瞅着一家面馆前人排队，脑袋一热，揣着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铜板走了进去。要了一碗牛肉面，结果老板看他穿得搓火，想赖账，只给了他半碗。王朗哪肯干，跟老板吵了起来，结果越吵越凶，最后被人一脚踹开了。回家路上，他又碰上个卖瓜的，硬要白送他三个瓜，王朗推辞不过，拎着就跑，结果途中吃瓜噎着了，呕出一身酸水。最后回到家，别说牛肉面，他连口口水都没喝着。

可酒劲上来了，王朗脾气也爆了。他信手捡了根树枝，对着空荡荡的院子 пошагово 了半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有种出来战个痛快！倒是缩在九重天上，装神弄鬼！”骂着骂着，酒劲越来越冲，眼前阵阵发黑，他顺手把树枝往旁边一甩，哎哟一声，栽坐在地上。

天刚蒙蒙亮，王朗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发现旁边蹲着个黑影，正对着他的旱烟袋指指点点。借着微弱的晨光，王朗看清是个孩子，约莫七八岁，穿着破旧的短褂，手里拎着个破布包。

“小毛球，大清早的，你在这做什么？”王朗揉了揉眼睛，含糊问道。

那孩子抬起头，怯生生地说：“俺……俺妈说，要给槐树下那个……大仙送供品。”

王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大仙？滚蛋！我是王朗，是个酒鬼，是个穷光蛋，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，怎么成了大仙了？”

“可……可昨晚俺妈说，俺们家丢了点粮食，肯定是那个大仙显灵收走了，今晚就还回来了。俺妈还说，大仙的法力高深，能保佑俺们家粮食丰收，还能……”孩子的话越来越小声，“还能让俺考上大学……”

王朗听完，直接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，指着那孩子破布包里的东西，破口大骂：“放屁！什么狗屁大仙！连我都算计，跟俺抢吃食！你妈没教过你，说谎话鼻子要变长吗？”

孩子被骂得脸上一红一白，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鼓起勇气说：“俺……俺的粮食，是俺从山里捡的野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