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朗的烟锅快见底了，火星子直冒，他却连抽都没抽。旱烟杆子在他手里虚虚晃着，像根软骨头，随时都能折。昨晚上喝的酒劲儿还没散，脑袋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

王朗突然听得见声音了，不是耳朵的事，可能是酒劲上头，又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眯着眼，顺着声音瞅去，老槐树底下那窝蚂蚁正瞎忙活呢，搬运着一颗比蚂蚁脑袋还大的芝麻。

奇怪，蚂蚁搬家谁也看不见，他咋就听见声音了？

王朗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想去踢那窝蚂蚁，胳膊刚抬到一半，手心突然‘滋啦’一声，冒出一股青烟，右手小指头一阵发麻，像被电流窜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

王朗低头一看，小指头尖儿黑了，还挂着几滴黑色的粘液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是烧焦了毛发的样子。

“操！”王朗骂了一句，甩了甩手，“这是咋回事？”

他记得昨晚喝多了，醉醺醺地爬回屋，啥也忘了，这会儿酒醒了大半，脑袋清楚，就是身子虚，这手劲儿哪来的？

就在王朗纳闷的时候，那窝蚂蚁突然不搬了，全都炸了营似的，朝着他这边爬来，速度贼快，黑压压一片，跟下起了一阵小黑雨似的。

“我去……”王朗吓了一跳，往后一退，屁股墩儿坐到了槐树根上。

蚂蚁没停歇，就贴着他的裤腿往上爬，王朗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股……熟悉的酒味？

等等，酒味？

王朗一愣，目光扫过自己的手。刚才那一下，不偏不倚，正好砸在了自己酿酒的陶罐边上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陶罐边上有一道裂纹，刚才冒出的青烟，闻起来有点像发酵的味道？

不对！

王朗猛地站起身，盯着手心里那团黑色的东西。这玩意儿越来越烫了，热量传遍全身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“滋滋……”

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，那黑色粘液开始冒泡，咕嘟咕嘟的，像开了锅似的，散发出淡淡的酒香。

王朗凑近了闻了闻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“上清液？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
上清液，那是酿酒时最精华的部分，功效逆天，传说能激发人体潜力，不过那是高手的专利，他这半吊子修为，哪来的上清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