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胖脸一绿，脖子后面那块肉直抽抽。“王朗，你他娘说话可得放尊重点！我那是暂时周转不开，不是故意赖皮啊！”他搓着手，声音有点虚，眼神却瞟向旁边角落里那个蹲着的少年。

那少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正低头啃着个冷硬的黑窝头，鼻涕吧嗒在嘴角留了两道黄印。王朗就算再横，也没空去理会他。这小子，就是老王家的儿子，王强。

“周转不开？”王朗咧嘴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张胖，你这铺子开得挺大啊，前两天我还见你这账房先生在河里捞过一串铜钱来着。周转不开，还欠我这五两银子？”

张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跟关公似的。“你……你少他娘的血口喷人！那铜钱是我……是我收了赌债……”

“赌债？”王朗嗤笑一声，“好好一家杂货铺，不干正经生意，跑去赌钱？我看是怕你爹知道了要打断你的腿吧！”

张胖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脖子梗得老高。“放你娘的屁！我爹……我爹是当铺掌柜，他用得着打断我的腿？”

“哟呵？”王朗眼珠一转，“当铺掌柜？那不是挺风光？怎么着，你张胖是嫌在咱这破镇子待着丢人，想跟你爹去城里过活，就把我这五两银子给赖了？”

张胖被戳到痛处，猛地一拍桌子，但手里没力气，反而把桌上的茶壶给拍得翻了个跟头，茶水泼了出去，溅了王朗一身。“王朗！你……你他娘的过分了！”

“过分？”王朗抹了把脸上的茶水，声更高了，“老子今天就非要把这五两银子讨回来不可！少一分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他这话，声音太大了，引得旁边角落的王强直起身子，好奇地抬了抬眼皮。他饿得眼皮都打架，但王朗那冲天的火气，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张胖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王朗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我……我去喊人！”说着，就要往店外走。

王朗嘿嘿一笑，几步就挡住了他。“喊人？你喊谁啊？喊你那几个喝酒赌钱的狐朋狗友？还是喊你爹？我试试！”说着，他手一伸，就要去抓张胖的领子。

张胖猛地一退，差点摔倒。“王朗！你别乱来！”他色厉内荏地吼道，“再动我……我告诉我爹，让他让你……让你满门抄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