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大哥！”声音甜得能腻死人，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。李问天眯着眼，撩了撩额前的碎发，这声“警察大哥”够能拉仇恨了，典型新手网红，没看出来是冲他来的。他推门进去，脑袋差点被香草味给熏晕过去。

店里人声鼎沸，挂满各种自拍杆，闪烁的灯泡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中央舞台是个方形平台，上面摆着个蜡烛，正摇摇晃晃地映着一张笑眯眯的脸。李问天扫过去，正好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你来了？”苏烟雨的声音比门口那个年轻姑娘要低沉温和些，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。她结束了一段关于“如何保持少女感”的直播，正跟台下粉丝互动。李问天在她身后两排站定，背一挺，往最角落里挤。

“烟雨姑娘。”他声音低沉，自带压迫感，把几个凑过来推销周边的姑娘都吓退了半步，她们红着脸，眼神飘忽，忙着招呼别人去。

“这位警察大哥，怎么不说话呀？”苏烟雨转过身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指了指台上那个摇曳的蜡烛，“喏，我最新设计的‘怦然心动’，不小心就点着了。”

李问天没接茬，目光落在了她身上。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吊带裙，脚踝露在外面，系着条亮晶晶的链子。灯光晃着，他眯眼看了看，又移开。

“怎么？”她挑眉，笑意更深了，“喜欢吗？我超喜欢这个蜡烛的，颜色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。”

李问天这才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火有点大，小心点。”

“哎呀！”苏烟雨佯装惊讶地捂住嘴，转身跑到舞台边，对着蜡烛吹了口气，“好了好了，罪过罪过。警察大哥好眼力，这蜡烛还真有点小脾气。”她弯腰调整了一下烛台的角度，顺便在镜头前摆了个无辜的表情，看得台下一片哀嚎。

李问天没动，手指插进裤袋里。苏烟雨今天这身打扮，吊带上还别着个小夹子，粉嫩嫩的指甲，一整个粉拳出击的姿态。他想起她昨天发到朋友圈那张照片，妆成一片红，配文“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小仙女”。这姑娘，是刚从哪个偶像剧里走出来，非得把生活也过成戏才行？

正想着，旁边就有个小姑娘探头探脑地说：“警察大哥，聊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