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桓在后座坐了很久，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闪过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。林薇薇那辆车终于钻进夜色里，彻底看不见了。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肩膀垮下来，连刚才还绷着的脸也松了。

车里挺闷的，香水的味道一阵阵地钻过来，不是她喜欢的类型，有点腻。她随手摸到旁边一个口袋，掏出来是个小东西，是上次逛街时顺手买的发饰，挺别致的一个小蝴蝶结，应该是某个倒霉的店员落下的。她没觉得有什么用，随手就又塞回去了。

正迷迷糊糊地想睡过去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在哪，记得按时吃饭。她没什么精神地看了一眼，回了个在朋友家，随后就揣回兜里了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想家，也不是别的，就是觉得有点累，特别累。这种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好像从认识林薇薇开始，又好像更早，记不清了。

正胡思乱想，前面路口红灯亮起。她把车停在旁边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旁边车里有个男人也在看前方的路况，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朦朦胧胧的。他穿着挺正式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很忙的样子。她就瞥了一眼，人太多了，根本看不清具体脸。

等绿灯亮了，她才反应过来，慌忙踩油门。油门踩重了，发动机发出一声闷哼，她赶紧收了回来，心里有点懊恼。这破车，越开越不争气了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她一层层地脱衣服，准备洗个澡。走到浴室门口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林薇薇。她心不在焉地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在干嘛呢？”林薇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挺兴奋，“约了你半天，怎么就没消息了？”

“在洗澡呢，回头聊。”苏景桓敷衍了一句，随手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柜子上。

浴室里水汽氤氲，她站在花洒下面，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。感觉这样好像能冲掉一些什么东西，但冲掉之后呢？问题还在。她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洗完澡出来，换上干净的睡衣，她习惯性地走到阳台。夜风吹在皮肤上很舒服，她伸了个懒腰。楼下突然传来几声狗叫，紧接着是几个年轻人的笑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