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雨第三次在七点五十分打卡时，确实有点慌。她负责的冷库区域今晚特别冷，指针在摄氏零下十八度刻度上跳舞，还跟管理员老张杠上了。老张坚持说该换冰块了，吴晓雨坚持说完全不必要，温度稳定得很。

她认死理，数据不会骗人。可老张就是不信，最后甩下一句“年轻人就是爱摆谱”，自己扭头走了。吴晓雨气得直跺脚，抓起保温杯灌了口热水，才想起冷库里连杯水都冻成了冰坨子。真是作孽啊，大晚上的，还差个冰块她就得加班回家。

她骂骂咧咧地调试着设备，冷气呼呼地扑在脸上，冻得她直缩脖子。就在这时，冰柜角落传出一声脆响。吴晓雨好奇地凑过去——好家伙，旁边那个常被她踢门进来的格子衬衫男人，正弯着腰捡手里的纸飞机。纸飞机？他一个搞科研的，也会玩这种小孩子 stuff？

男人抬头时，眼镜片反射着冷光灯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纸飞机塞进口袋。吴晓雨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这闷骚的男人，平时连笑一下都难得，现在倒好，偷藏纸飞机了。

第二天物理课，吴晓雨正听得昏昏欲睡。前座男生突然手一松，一张皱巴巴的纸飞机“嗖”——地飞过半教室。全班哄笑起来，纸飞机精准地砸在讲台上，目标还是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。

吴晓雨眼睛都直了。讲台上男人接过纸飞机，面无表情地捏了捏，突然转身，径直走向她。全班都看傻了，连 giáo viên（老师）都愣住了。

男人走到她课桌旁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飞机——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吴晓雨同学，你冷吗？”底下画了个萌萌的笑脸。

吴晓雨脸唰地红了，心跳得像打鼓。她慌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不冷啊！”哪有冷得偷偷藏草莓，还追着送纸飞机的人啊！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然后慢吞吞地说：“你负责的冷库区域，今天温度超出标准值0.3℃。”吴晓雨一愣：“我……我记错了，根本没超！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：“计算器算好了，误差率约等于零，但不符合规范。”

吴晓雨：“……”这男人，说话还是这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