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雨顶着个糊了一手热气的眼镜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洗把脸再出门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林哲发来的消息：“十点在学院门口等，有点急事。”

这都几点了还来事？吴晓雨嘀咕着，把借的书往包里塞。林哲做事从不会搞突然袭击，除非……她脑中灵光一闪，难道是颁奖典礼的事？

前阵子学院搞了个年度科研成果展，林哲负责的项目拿了特等奖。明天就是颁奖典礼，他特意嘱咐她别忘了捧场。吴晓雨本来觉得这种场合挺无聊的，但转念一想，林哲难得这么郑重其事，不去不行。

走出图书馆，寒风一吹，刚才暖气房的黏糊感顿时被冲散了。吴晓雨裹紧了开衫，朝着学院门口走。远远地就看见林哲杵在那里，格子衬衫领子竖着，冻得微微发红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像刚从实验室跑出来的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走近，伸手想替他把拉链拉上，手到一半突然僵住。

林哲身后两个系里的女生走了过来，其中一个笑嘻嘻地问：“林老师，今天可别迟到啊，赵教授非要说要去现场‘取经’。”

林哲没说话，接过吴晓雨的手继续拉拉链，低头时眼睫在光下投了片阴影。“没迟到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脸上，“忘了告诉你，我订了第一排的票。”

吴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商业化的颁奖典礼，哪儿还分什么前排后排？他这是……特意给她留的？
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。

“计算得出。”林哲推了推眼镜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小盒草莓，“路上买了，怕你饿。”草莓上还沾着细小的叶子，可怜兮兮的。

吴晓雨接过去，指尖触碰到他的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她抽回手，脸颊有点发烫，“你怎么知道我会饿？”

“后台数据表明，九点以后图书馆借出零食的借阅率下降百分之七十，但借阅率下降的同时，女性借阅者离开时间延长十五分钟，推测是因为饿了需要回宿舍找吃的。再结合你平时借书的规律……”林哲自顾自说着，像在解释科研报告，“得出结论，十点以后在图书馆的人，有百分之八十三点四的概率会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