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红木门的时候，林晚夏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

这家老院子咖啡馆，她有五年没来了。

五年前，她和陈阳就是在这里，坐在这张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梧桐落叶，谈笑着未来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咖啡香醇，一切都那么美好，像不像做梦？

dream on。

林晚夏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自以为平静的微笑。

咖啡馆里还是老样子，靠墙的玻璃罐里插着干花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香。老板娘王阿姨正弯着腰，给桌上的银壶添水，听到门响，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立刻瞪圆了。

"晚夏？"老板娘的声音有点抖，"你怎么来了？"

林晚夏嗓子发干，她摸了摸随意的T恤领口，装作不经意地问："这儿不营业了？"

王阿姨摆摆手，匆匆擦着围裙走过来，眼圈立马就红了："不是不是，都好好的，就是…陈阳…回来…"

后面的话，老板娘没再说下去。林晚夏尝到舌尖一点点苦涩。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甩了甩头，抓着背包带子，指甲掐进了皮肉里。

"他…在哪儿？"她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。

"就在后面…"王阿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着她往里走，"今天人少，他在补货。"

后厨的玻璃门虚掩着。里面传来"哐当"的声响，还有金属摩擦的刺耳音。林晚夏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拳头，推门进去。

陈阳的背影，还是和记忆里一样。

高高的，挺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正弯腰在整理一箱咖啡豆，动作麻利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。阳光从天窗斜斜照进来，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圈。

五年不见，人似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眼间的棱角，好像更硬了些。

"正在找你呢。"陈阳的声音从箱后传来，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"有人在你那破公司楼下堵了老半天了，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报警。"

林晚夏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
她刚才在门外站了多久？五分钟？十分钟？她居然还能站在那里，没跑。这倒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
陈阳直起身，转过身来。当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
他认出她了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欣喜，甚至没有特别明显的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