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那儿没力，视线直勾勾扒拉着合同上的条款，像只困得不行的小猫。合同是那种腿长版，哗啦啦一沓，看得人眼花。她这是刚揽下活儿，对方是那什么“盛世集团”的，挺有头脸的，指定是钱多得没处花。只是条款这儿一项比一项苛刻，她的小心脏都快被冻僵了。

“叮咚。”

办公室门又被敲响，这频率……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！快看快看，谁来了？又是这盛世集团的？来了来了，估计是来核对细节的。林薇猛地坐直，仿佛坐上弹弓，脸上那职业假笑得都快抽筋了，挤出点甜，又有点谄媚，就差没把“姐姐我求你了”写在脸上了。

“请进。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那裙子大波浪的，胸前还别着个小香囊，看打扮就不是一般人，那妆容精致得能掐出水，一双眼睛亮闪闪的，正是来跟林薇“谈”合同的盛世集团HRD，张丽。

张丽一进门就环顾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林薇那张挂着职业假笑脸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个公式化的笑容：“这位是林小姐吧？”

“是是是，张总，您好您好。”林薇赶紧站起，接过张丽递过来的文件，双手递得那叫一个谦卑。

张丽随意扫了眼林薇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然后的目光转向桌子另一头放着的合同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薇听清：“林小姐，我们集团这边跟您合作的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，这份合同你看一下。”

林薇拿着合同的手微微一顿，脸上笑容不变，心里却已经飞起了一道道乌鸦。这合同……比她预想的还苛刻！尤其是关于收益分成那一条，简直能榨干她剩余的半条命。她脑子里迅速飞转，该怎么说？怎么解释？或者干脆……

“林小姐，有问题就提出来。”张丽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，“我们是很看好你的，这个项目对你是难得的机会。当然，条款是条款，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。”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眼珠子转了两圈，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：“张总，关于收益这块……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。”

“商量？”张丽挑眉，嘴角扬起一抹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林小姐，这是市场价，我们公司不可能亏本做这个合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