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七正吭哧吭哧把一个破坛子往背篓里塞，忽然脚下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。他龇牙咧嘴爬起来，发现手里多了个玩意儿——巴掌大的木牌子，歪歪扭扭刻着几行小字，背面还粘着几片碎布。

“塔罗牌？！”王七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他认得，杂货铺里那死胖子摊上过，花大钱买的，结果除了糊墙都没用。这破坛子里怎么窝个要饭的玩具？

他攥着牌子往山路上走，路过一片新坟地，几个穿着红衣裳的妇女正在烧纸钱。浓烟熏得王七眼睛流泪，他憋着气凑上去，顺手抄起人家散落的几张黄纸塞进口袋。

“嘿！光天化日抢东西！”为首的胖大婶扭头就骂。王七一哆嗦，赶紧把黄纸塞进怀里，结巴道：“我、我要去坟头陪老婆……”

胖大婶哼了一声，没再追。王七小跑两步，摸出那块破牌子翻来覆去瞅。正面刻着“愚人”，背面是张脸朝下的人。他想起胖子的话：“塔罗牌？鬼扯！全是骗人的玩意儿！”

可现在他手里这玩意儿，跟死胖子手里的明显不一样。死胖子那是一块烂木头，这倒像是真有古怪——牌子是老木头，刻字的地方还泛着奇异的光。

王七蹲在路边啃了口冷馒头，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念头。要是这牌子真能看命……要是能让他活下去……哎，管他呢！饿死也比当死尸强。

他掏出黄纸，随意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。也不管什么意思，就凭着那股饿意瞎画。接着把“愚人”牌翻过来，盯着那倒着的脸发呆。

“喂！死鬼！”王七突然对着牌子喊，“你说我能发财不？能吃饱饭不？”

牌子没反应。他皱皱眉，又喊：“要是能，你就倒着翻！不能，你就正着翻！”

这一下，牌子真的自己晃悠了一下，背面那张脸竟然慢慢转正了！虽然还是个模糊的人影，但那股子诡异劲儿没了。

王七的心脏砰砰直跳。他捧着牌子狂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这破塔罗牌，竟然成了！

赶到镇上时，天快擦黑了。王七揣着牌子，口袋里还剩几张黄纸。他蹲在门口烤火，烤得手通红。旁边几个喝酒的汉子瞧见他，嗤笑道：“山里的叫花子，还烧纸陪老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