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桌上那张揉皱的物理卷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数学老师刚收上去，据说这次的题简单得可怜，可她偏偏卡在第一题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张无法成形的电路图，把周屿森教她的方法全给作废了。

"晚星，"班长踩着椅子把卷子递给她，"物理老师让发下来重做，你还有时间不？"她一边说一边拽了拽林晚星的衣袖，"周屿森刚刚发消息，问是不是叫你帮忙，我帮你转达。"林晚星一愣，转过去看周屿森，他正靠在栏杆上笑，阳光从高楼的缝隙里漏下来，正好落在他肩头。

"没事，"林晚星捏捏卷子边缘，"我自己来。"她知道周屿森人好，可她不想每次都麻烦他。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堵，像刚被猫抓过的痒。

"你呀，"班长扑哧笑出声，"每次都这么别扭。"她叹口气，"要不我帮你问问老师题目难点在哪里？"

林晚星摆摆手，没好意思接。放学铃声一响，她就收拾书包冲出教室，路过办公室时数学老师正把卷子往窗台上一甩："周屿森啊，这卷子简单成这样还考九十七，不是天才是什么？"林晚星攥紧了书包带子，偷偷看了一眼趴在座位上的周屿森，他正低头用铅笔戳着橡皮。

夜深了，林晚星坐在床上，把卷子摊在路灯底下重新演算。隔壁传来周屿森妈妈做饭的香味，她想起上次值日，周屿森拎着午餐盒来借橡皮，盒子里卧着三明治，草莓酱正好抹到了他的下巴。林晚星抿着嘴，橡皮屑在机械铅笔尖下发出沙沙声。

第二天，林晚星抱着重做的卷子去找周屿森，他正被物理小组的几个人围住讨论什么电路图。她把卷子塞到他桌上，转身就跑，背包带子勾住了校服裙摆。周屿森叫住她时，她正摔坐在楼梯台阶上，膝盖撞得生疼。

"怎么突然发疯？"他蹲下来帮她系鞋带，"膝盖破了不早说。"林晚星低头让他看她膝盖磨出的红印，周屿森把校服袖子撸到小臂，用橡皮擦帮她吹。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。

"昨天……谢谢你。"林晚星声音闷闷的，"卷子发下来，我做了两个晚上。"周屿森突然伸手摸她发顶，"你头发软。"说完就跑，消失在走廊拐角。林晚星摸着发顶傻笑，把卷子往书包里塞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水杯。墨水在试卷上晕开洇成一片，像她此刻混乱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