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物理卷子揉成一团，狠狠摔在腿上。哗啦啦的纸张散开，红叉像一群张牙舞爪的小鬼，盯着她笑。风扇转得慢，教室里热得像蒸笼，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能闻到自己头发上劣质洗发水的味道。

“喂，发什么呆呢。”同桌推了推她， Autoradio 唱着老歌，沙沙的电流声把蝉鸣盖过去一点。

林晚星抬眼，看到王婧拿着一包薯片晃啊晃，眼里闪着坏光。“给你补补脑子，最近物理成绩越来越惨了。”

王婧把薯片塞她手里，挤挤眼：“开玩笑的，你看周屿森。”

林晚星动作僵住，手指捻着薯片，没来由地有点发烫。她抓起书包，起身溜出教室。

走廊尽头的梧桐树影子被拉得老长，她站在树荫里，假装看发梢上的碎发。上周晚自习，周屿森帮她讲那道光学题，她把脸凑过去，能闻到他身上清冷好闻的洗衣液味道。他说话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手背，薄薄的指尖带着凉意，像块镇魂石，让她那会儿心跳漏了三拍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亮着周屿森的名字。她盯着看了几秒，没点开，把手机塞兜里。

“林晚星！”

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，林晚星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到周屿森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，手里还拎着冰镇的酸奶。“看你往哪儿跑。”

他走近，阳光透过梧桐叶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晚星觉得眼睛有点发酸，明明深夏的阳光那么刺眼，可看着他，就像搁在心口上的暖宝宝，熨帖得不行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周屿森突然问。

“还行。”她扯扯嘴角，有点不自然。

“物理考得怎么样？”他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说“很难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不想让他担心，也怕再扯出更多麻烦。她看到他眼角有细小的红线，像是熬了夜。

“还行吧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呢？上周你好像没去上晚自习。”

周屿森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
两人沉默着走着，气氛有点闷。林晚星忽然想起什么，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揉皱的卷子，递给他。“这个……”

周屿森接过，展开看了看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很多地方没弄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