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头那响动，跟耗子啃木头似的，细碎又带着点不祥的预感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心往嗓子眼儿里噌地就窜上来了。想跑，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死活动不了。那冷汗又下来了，这次带着点黏腻的凉意，贴在后背上贼难受。

不能再待这儿！这地方，就跟搁地窖里放的酸菜似的，越久越招人嫌，越待越要倒霉。我牙一咬，认命了，冲着那墙头豁口就奔。小时候翻过多少次了，那豁口不大，但勉强能过去。

手刚扒住墙头，就听见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心脏差点没给我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是追上来了！这胡同里回声重，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，还带着点喘气，像条饿狼。我使劲一蹬墙，从豁口那儿挤了过去，落地时腿都有点软。

豁口那边，是个小院子，以前住着老赵头，现在估摸着早就空了。院子破破烂烂的，跟废墟似的，一股子尘土味儿混杂着某种说不上来的腐败气味。我躲在院子里的柴火垛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喘，死死盯着刚才翻过来的那个豁口。

脚步声停了。有人在墙头停下，接着是个声音，沙哑得像砂纸擦木头，哼哼唧唧地：“跑什么？跑得了吗？”

我心一沉，这话听着太耳熟了。这声音…是王磊？我脑子飞速转着，王磊不是失踪了吗？怎么他娘的会在这儿？怎么还能这么轻松地追到我？不对，等等，我好像想岔了。

“王磊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带点抖。

那边嘿嘿一笑，有点诡异的低沉：“王磊？那是谁啊？傻X玩意儿，连老子都认不出来了？”

这语气，这感觉…完全不像王磊。他消失前不是这样的。我脑子又是一阵嗡嗡响，比刚才在胡同里还厉害。这他妈是什么情况？

“你是谁？你要干什么？”我忍不住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干什么？”那人从墙头跳了下来，动作轻得跟猫似的。借着院里那点昏暗的光，我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身影。身形是有点像王磊，但脸上…脸上戴着个鬼面具，那种红眼睛绿嘴巴的，小孩子吓唬人用的玩意儿。

“我要干什么？”他慢慢走近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钢筋，晃了晃，发出呲啦的轻响。空气里多了股铁锈味儿，“我要教教你，怎么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