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个身，盯着漏进来的一缕月光。哥还在闷声抽烟，烟雾缭绕得跟蒸桑拿似的。我有点搞不懂，他这是抽还是闻呢？后半夜了，都吐成这样了，烟瘾还能这么大？脑子嗡嗡的，估计是被他吵的。我把头往枕头里埋了埋，闷声道：“哥，你抽完赶紧睡，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他说：“嗯。”我又问：“你今天是不是又去那个老地方了？”他没吭声，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是不是去……老地方啊，就是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厂区。我哥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正常的，就爱琢磨点古怪的事儿，尤其对那些传说特别上头。以前我还觉得他不着调，后来他说的好几次都应验了，我心里就有点发毛。他抽完这根，掐了烟头，没直接躺下，而是先在屋子里踱了半天步，像只笼子里的豹子。最后他坐到床边，压低声音跟我说：“你听着，明天早上，不管看到啥，都当没看见。”我坐起来一点，皱着眉看他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奇奇怪怪。看到啥？”他叹了口气，眼神在我脸上转悠。“可能……可能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。”我有点不耐烦了，伸手去推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净吓唬我。你看你眼睛都红了，别是又跑哪儿喝酒去，胡说八道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哥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，动作又快又猛，吓得我差点蹦起来。“老三！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但透着一股狠劲，“老子看着你，你他妈敢吱声！”我被他盯得心里发虚，赶紧摇头。哥这才松开手，但食指贴着我嘴唇，不让我再乱说。“我是说真的，老三。”他凑近些，我能闻到一股子酒味，但更浓的，是其他我说不上来的怪味，“今儿个晚上，我确实去了那老地方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回忆，又像是在害怕。“那儿……好像有人在。”我脑子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栽下床。“有人？谁啊？”哥摇摇头：“看不清。就是……感觉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：“感觉？哥，你醉了。”“我没醉！”他突然低吼一声，吓得我缩了缩脖子。他马上又软下来，声音带着哭腔似的，“是真的。我好像看到……看到个人，站那儿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