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没走几步就拐进了一条死胡同，这地方我熟，小时候掏鸟窝还差点卡这儿。墙头黑黢黢的，墙根底下堆着几只破纸箱，一股子发霉的纸味儿混着尘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地方生意人最清楚不过——多半是藏了私房路子。哥贴着墙根走，脚步放得很低，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。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巷子两侧的窗户黑洞洞的，不知道藏着多少眼睛。哥突然停下了，我差点撞到他后背，赶紧往后一缩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然后猛地一抬手，狠狠拍在了墙头上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心里直打鼓，搞不清楚这是干嘛。墙那头没动静，死一般的沉寂。哥眉头皱得死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拍了一掌，这次加了力道，手掌都拍得通红。“哥……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，“这是干嘛？”哥没吭声，只是把食指竖在唇边，示意我别出声。又过了大概半分钟，墙那头还是没什么动静，连只耗子都没动静。“妈的。”哥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转过身，拉着我往回走。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，像是每走一步都在犹豫。我跟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转了个弯，我们回到了巷子口。哥左右张望了一下，突然拽着我蹲在了墙角后面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就用气声在我耳边说：“听着，一会儿有人出来，不管他干吗的，你都别出声，知道吗？”我点点头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巷子口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等了大概一分钟，一个黑影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。那是我哥。不对，是另一个“我哥”。这人跟哥一模一样，穿着同样的衣服，甚至眼神都一个样，但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“哥……”我声音都在抖。那个“哥”冲我摆了摆手，示意我别出声。然后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，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。我蹲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……哥突然拽了我一把，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他跑得飞快，我跟着他，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