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老槐树下，王狗剩揣着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对面的面摊。老板娘正忙得脚不沾地，面团在手里上下翻飞，像变戏法似的。王狗剩吸了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吧嗒两脚上的灰，冲那卖面的招手。

“老嫂子，来两斤馒头，再给个辣椒酱。”

老板娘头也没抬，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！这就来，您老又看本少爷发财了？”

王狗剩哈哈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：“去你的，就你这小摊，能发啥财？能当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
一边说着，他一边往回走，心里却想着那件事。三天前，李柜子，就是上次跟他赊了五两银子没给钱的那个，突然找上门来，哭天抢地的说要还钱。王狗剩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你那点体面，能欠下多少？又去跟谁张口了？”王狗剩心里嘀咕，嘴上却没说。

李柜子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，王狗剩根本没听进去，他脑子里全是昨天在酒馆听来的消息：朝廷那帮人又开始琢磨着怎么削减边军的兵权了。

“狗日的，拥兵八百万，朝廷也不知道是吃错了药，还是咋地。”王狗剩骂骂咧咧地想。要知道，那八百万兵可不是善茬，一个个拿着朝廷的钱，养着军队，手里攥着刀把子，你说削谁的，谁就不得闹起来？

酒馆里几个喝酒的听见了，也跟着咋舌：“可不是咋地，这帮边军将领，手握重兵，朝廷根本管不了。”

“我看啊，朝廷就是想找事儿，想看咱们内斗。”

王狗剩冷哼一声，心里更加不痛快。他想起自己的老爹，就是当初跟着军营出来的，说起来，他也是那八百万兵之一。

“爹说，这兵就是刀把子，攥紧了，朝廷不敢动你；松开了，那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。”

王狗剩抽了口烟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他不知道未来会咋样，只知道一件事：这水，越来越深了。

回到家里，王狗剩看着院子里那几棵枣树，心里盘算着。他得想想，这朝廷要是对边军动手，自己能干点啥？

正想着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骑马的人翻身下马，走进来。

“少爷，您在这里啊。”来人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
王狗剩抬头一看，认得是自己的跟班小石头，连忙问道：“谁啊，这么晚还跑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