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傅正蹲在墙根下，吧唧吧唧啃着个干饼子，心里盘算着隔壁老王家那院儿。不成，得赶紧去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租出去，孙子下学期的学费总不能断吧。他刚想把饼子咽下去，旁边突然有人喊他。

「老傅！老傅！」 是个尖细的声音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
老傅眼皮子一抬，瞅见对面楼二楼的窗户亮了，一个老太太正探着脑袋喊他。老太太姓刘，独居，人老实，就是胆子忒小。老傅心里一紧，不是吧？大半夜的，这老太太咋还喊我了？

他把手里的饼子疙瘩往地上一扔，趿拉着鞋就往对面跑。到了刘老太太家门口，门虚掩着，老傅敲了敲。

「刘奶奶？」他试探着问。 「谁啊？这么晚了还让老傅去敲门？」里头传来刘老太太疑惑的声音。

「我，老傅。」老傅推门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点着蜡烛，昏黄的火光摇摇晃晃，把老太太的影子映得老长。

「老傅啊，你咋来了？我……我做了个噩梦，怕怕的。」刘老太太吓得直往炕里缩。

「噩梦？什么噩梦？能跟我说说？」老傅越看越不对劲，这屋子阴气沉沉的，绝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刘老太太哆哆嗦嗦指了指门口：「就是……就是有人敲门，咚咚咚的，敲得我睡不好觉，我开开门一看……」老太太声音戛然而止，脸色唰地就白了。

老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没说呢，老太太咋就吓成这样了？他强装镇定，顺着老太太的目光看去。

门口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「刘奶奶，您是不是看错了？」老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。

「没……没看错！」刘老太太死死盯着门口，「那声音就贴着门边儿响，我伸手一摸……」老太太吓得差点从炕上滚下来。

老傅的手指刚碰到门板，突然一阵阴风「嗖」地刮进来，吹得蜡烛晃了两晃，差点灭。他猛地一哆嗦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儿。

「谁啊！谁撬门啊！」他吼了一声，伸手去摸门锁。

就在这时，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，抓了抓门板，又缩了回去。

老傅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头皮都麻了。他往后猛地一退，撞在了炕背上，差点没把蜡烛碰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