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答答……”闹钟还在唱苦情戏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跟钢针扎得头皮疼。桌下一脚踩着的手机屏幕亮了，电量还剩个位数，估计得响到猴年马月。我伸脚去踢，一脚踩空，手机骨碌碌滚到床底下，闷声没了动静。

我骂了句娘，掀开被窝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客厅里，墙上的挂钟刚指向六点，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没个亮头。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，蒸腾起一股白气，隔壁老王家的王婆子正拿着抹布擦柜台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“早啊，小张。”王婆子抬头看见我，咧嘴笑，“今天日子不错，蒸了馒头，刚出锅，要要不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我嗓子发干，接过两个白胖馒头，蹭了蹭，塞进嘴里。馒头刚出炉，带着热气，嚼起来噎得慌，但我嚼得飞快，囫囵进了肚子。钱这东西，真是好东西，前年这时候，我还能悠哉悠哉地坐着吃早餐，现在，吃个馒头都得想囊中羞涩。

吃完早饭，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卖早点的还没出摊，只有几个遛弯的老头，慢悠悠地踢着朝阳。我揣着仅剩的几百块钱，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大洞。

走到十字路口，一辆黑色奥迪平稳地刹在我面前。车窗摇下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探出头来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：“师傅，麻烦问一下，去市政府怎么走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年轻人看着眼生，但人模狗样的，不像坏人。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个写着“市政府”的路牌，说：“在那儿，往左转。”

“谢谢！”年轻人点头，发动车子，跟着大部队流进了早高峰的车流。

我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这小伙子看着面生，但人模狗样的，不知是打哪儿冒出来的。这年头，人心隔肚皮，谁知道呢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一阵骚动，几个警察正在处理一起交通事故。破碎的车损，染红的路面，还有几辆围观群众停在路边的车，场面乱糟糟的。

我驻足观望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是李会计！他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旁边几个警察正在检查他的情况。

“李会计！”我连忙跑过去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一个年轻警察抬起头，说：“人醒了，但不省人事，伤得可不轻，先去医院检查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