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答答……”闹钟还在唱苦情戏，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跟钢针扎得头皮疼。桌下一脚踩着的手机屏幕亮了，电量还剩个位数，估计得响到猴年马月。我伸手去踢，一脚踩空，手机骨碌碌滚到床底下，闷声没了动静。

赖在床上不想动， Деньги Кровь and债主逼得紧，没办法，咬着牙爬起来。拉开窗帘，外头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拖了好久的抹布。楼下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是个老娘们咆哮起来：“老王家的狗！别他娘的晚上嗷嗷叫，吵得人睡不好！”

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脑袋还嗡嗡响。前脚刚踏出房门，隔壁老刘就探出头来：“小张，又来送材料？”

“嗯，送点货过来。”我扯着嗓子应着，心里烦得要死。老婆死得那叫一个蹊跷，厂子莫名其妙就黄了，一屁股债压得喘不过气。这日子过得，跟做梦似的。

自行车轱辘转动的时候，我看了看手机，还是没动静。前天给律师打了电话，说老婆留下的一堆资料，都是废纸一张，连个有效证件都没有。律师皱着眉头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建议报警。

可警察来了，就一句“意外”，然后什么都没查。他们说火灾现场一片狼藉，证据都烧没了。我看着那几根焦黑的烟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婆出门前跟我说，楼下超市有促销，她去买点东西。结果回来就出事了。

自行车刚到楼下仓库，就看见老王站在门口抽烟。他看见我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小张，来得挺早啊。”

仓库里一股子灰尘味，那些材料堆得乱七八糟。我让他结账，他找了一堆零钱，数得那叫一个慢。我盯着他的手，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老婆出事前，我去厂里找她，她告诉我，老王最近天天喝醉，走路都不稳。

“老王，结账吧。”我往前一步，他手一抖，几枚硬币掉在地上。

“哎……”他弯腰去捡，眼神瞟向了我身后。

我冷冷地开口：“老王，你手不干净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脸色煞白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仓库角落那几张合同，谁烧的？”我指了指不远处一堆烧过的废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