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？”夏惠莲趿拉着鞋走回来，顺手把刚接的电话挂了，“这玩意儿硬是塞不进口袋？”

唐二正直起身，手里那袋瓜子被他捏得变形，上面沾了好几粒碎壳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夏惠莲，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夏惠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哥们儿最近是中了邪了还是怎么着？分手都半年了，还跟鬼魂似的赖着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我这儿忙着呢，跟你这儿耗着是吧？”

唐二正咧了咧嘴，露出点儿无奈的笑意，又把那袋瓜子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这不是眼瞅着快过年了，捎带手买点瓜子。往哪儿放啊？”

夏惠莲接过瓜子袋，掂量了一下，这玩意儿沉得邪乎。她打开自己的帆布包，在里面翻腾了一阵子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放这儿吧，反正我也没地儿放了。”她把瓜子袋往旁边桌上那么一撂，转身想去接另一个塑料袋，结果手刚碰到，就被唐二正给抓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”夏惠莲吓了一跳，反手去甩他的手，“你想干什么？快放手！”

唐二正的手像铁钳子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他盯着她的脸，声音有点低，有点沙哑：“惠莲，我……我最近……”

夏惠莲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獐子精又想干啥？分手的时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他还想干嘛？她脸一横，板起脸来：“唐二正，咱俩谁跟谁啊？大半年了，初恋跟初婚似的，老想着往回找。我这儿……”

“我知错了。”唐二正打断她，语气急促，眼神里带着点怂包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对不起你。那天……那天是我太混蛋了，说胡话，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。”

他这话一出来，夏惠莲手里的动作停了停。她没想到唐二正还 pivot 得挺快，立马知道错了。她想笑，可又觉得没趣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“知错了？”她有点翻白眼，“知道错了能把你那点儿错都改过来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唐二正老老实实点头，“但我可以保证，以后好好对你。你看我，现在这不就主动上门了吗？”

夏惠莲横他一眼：“主动上门？我看你是死缠烂打吧？”
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唐二正想说点儿别的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咋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