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过雨，青石板路还泛着湿漉漉的光。林修斜靠着城门旁的老槐树，手里捏着半个烧饼，吧唧吧唧嚼得飞快。他今日穿得特别随意，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袖口还滚着白边，脚上的麻底布鞋沾了泥点，活像个出远门的庄稼汉，跟传说里那个神秘莫测、快要飞升的大佬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“喂！林师兄！您总算肯出来晃悠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咋咋呼呼传来。话音未落，两个年轻修士追上来了，手里拿着两碗凉粉，喘得像头老驴。“您昨天闭关三天三夜，把山门都给念叨塌了！师弟们都以为您得道成了仙，往飞升的路上一冲去了，结果您倒好，天天偷溜出去买凉粉！”

说话的是个穿红衣的少年，叫张嘎，性子直得跟竹竿似的。他老哥张猥琐在侧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，眼神却瞟向林修手里那半块烧饼，嘿嘿直笑：“林师弟，这凉粉……可否分我一口？”

林修嚼了嚼烧饼，眼皮都不抬：“滚蛋，你们俩烦不烦！本座是缺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的？”

“嘁，翅膀硬了！”张嘎跺跺脚，“就知道您没安好心！走，走，咱去见见世面！听说城西新开了个灵酒铺子，老板说给您专门酿了‘一醉解千愁’，您那闭关憋得慌，正该喝两杯！”

林修明显不情愿，可那俩小子拽着他胳膊就不撒手。他半推半就地跟着，心里叫苦不迭。他倒是真想过飞升，毕竟修了几百年的道，底下这点破事儿也真是烦人。可这飞升也不是说来就来，总得有个契机吧？总不能真端着碗凉粉，摇摇晃晃就登云霄去了。

路过茶馆，门口围着一群看客，指指点点，嗡嗡议论。林修皱眉，凑过去一听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烧饼喷出来。好家伙，正儿八经对着他呢！

“林修！听说你闭关悟了‘缩地成寸’神通，是不是真的啊？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指着他，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。

“哎呀！这位道友说笑了！区区缩地，何足挂齿！”林修故作矜持，微微颔首，“本座只是……只是觉得离那‘咫尺天涯’还差得远。”

人群轰然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缩地成寸？他林修哪有这等神通！莫不是真疯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