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碎了一地烟灰。他那布满褶子的脸皮抽动了两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家伙跟着咋舌，低声嘀咕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可真够狠的，这‘林修’小子，刚露头你就下绊子？”

王掌柜叼着新烟叶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吐出的烟雾里夹着股子怨气。“狠？我这是给他留条活路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，“你忘了？上回他惹了李真人，要不是老夫我面子大，他腿都得掉一半。”

那几个老家伙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脸上露出点“我懂了”的表情。李真人，修真界如今响当当的人物，跺跺脚得有半数修士都得陪笑脸。林修能惹他，这本事，啧啧。

正说着呢，门帘一挑，林修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走了进来。他脸色比昨晚还白，但眼神亮得吓人，裤腿齐膝盖的破口子又多了两道，裤脚边儿磨得毛都快没了。这小子，怕不是昨晚又熬夜吧？

店小二眼疾手快，赶紧跑过去接那摞册子，脚滑了一跤，册子撒了一地。林修没动，就那么蹲在地上，捡书。他的手指修长得过分，指甲缝里还夹着干涸的墨渍。

“林施主，”王掌柜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昨儿个李真人的人，可没少‘照顾’你。我道友那儿有一本《凝气诀》，倒是你这种根基的人正好用。”

林修捡着册子，头也不抬：“谢王掌柜好意，不过，我已有功法。”

“哦？”王掌柜眼睛一亮，“能让你有底气说这话的功法？不会是你小子最近风头正劲，得了什么天大的机缘吧？”

周围几个老家伙也伸长了脖子，等着听下文。林修终于捡完了书，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口，那袖口都快被磨破了。他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颗大门牙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一本旧书。”

旧书？众人一愣，这年头谁还玩旧书？

林修把那摞册子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传到每个耳朵里：“《天地玄黄录》，不过前半卷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“你说啥？”王掌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
“没听错吧？《天地玄黄录》？”旁边一个修士失声喊道，“那可是神魔时代的秘籍啊！据说只有前两卷，谁见过后半卷？